陈默慢悠悠地坐起来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沙发，“坐啊。”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外面下雨了”这么简单的事。林薇没动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被丢了一只崽的麻雀。

“我告诉你陈默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抖，“我真没感觉了。” 她把那句话说出口，自己心里都有点发虚。这三年，他们俩吵过的架，能绕地球走一圈了吧？每一次林薇都气得跳脚，发誓非他不可。可现在，这誓言轻飘飘地就碎了，像被风吹散的糖纸。

陈默愣了一下。他以为林薇会再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你给我等着”“你这个大骗子”之类的。可她没。她就那么直白，把那句话说了出来。

“什么？”陈默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，是他工资不发时硬塞给他的。“你……说啥？”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
林薇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更没底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没骗你，我真没那么爱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觉得尴尬，比刚才吵完架还尴尬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酸，有点涩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说不出的味道。

陈默站了起来，他走到林薇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身高一米八五，林薇只到他的肩膀。他第一次看清了她的眼泪，像断线的珠子，一颗颗往下掉。

“林薇，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说的是认真的？” 他不是挽留，他就是想确认。这三年，他们吵得太多，他习惯了她赌气时的耍赖，习惯了她的眼泪，习惯了她的“我爱你”。可现在，这些都变了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有点悲，有点喜，还有点想笑。她想笑，怎么能不笑呢？她终于把那句憋了三年的话说出来了，他还傻傻地问她是不是认真的。

“认真的，”林薇用力点头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“我骗你的。”

陈默彻底愣住了。他看着林薇，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看着她咬着嘴唇不哭出声的样子，看着她明明很难过，却还要强装坚强的样子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这三年的吵吵闹闹，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