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，但林薇已经没心情看了。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客厅里的气氛沉下去。 “咔哒。”是苏菲手机屏幕自动锁定的声音。 林薇转过身，正好对上苏菲那双眼睛。没有争吵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……让人心慌的平静。 “所以？”苏菲先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过皮肤，“你说完了？” 林薇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晚风一下子灌进来，吹乱了她的头发，也吹得她心里那点乱麻稍微松动了点。楼下的广场上，有老夫妻在跳广场舞，音响声音开得老大，但林薇一个字也没听见。 “你肺活量不错。”苏菲又说了，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，“吵架都能吵三年。” 林薇笑了，是那种没笑气的冷笑。“是啊，我挺厉害的。”她说完，转过身看着苏菲，“苏菲，我决定了。我不爱你了。” 这话说完，客厅里真的安静了。 苏菲没像林薇预想的那样跳起来，或者哭出来，甚至质问她为什么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薇，眼神里有过震惊，过后，好像什么都明白了。 “哦。”苏菲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，“你知道我为你熬了多少夜吗？你知道我为了你工作多努力吗？” “我知道。”林薇点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我也知道我错了很多，不该总是吵架，不该总是让你生气。但是……我现在真的感觉，没意思了。” 苏菲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她要哭了。结果，苏菲只是轻轻笑了笑，“好。”她说完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她动作很慢，一件衣服，一个杯子，都像有千斤重。 林薇看着她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想说点什么，阻止她，或者说……求求她。但最终还是没开口。 苏菲收拾完，没看林薇，直接走了。一整个晚上，她都没回头。 林薇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突然觉得很累。她一直以为，自己很爱苏菲，爱到可以无理取闹，可以胡搅蛮缠，可以吵上三天三夜也不嫌烦。但直到她真的要说“我不爱你了”的时候，才发现，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爱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苏菲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。 “再见。” 林薇把手机握在手心，紧紧攥着，生怕会碎掉。她看着窗外，晚风吹动了树叶，沙沙作响，像是在替她唱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