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谁啊？催债的又来了？” 赵大宝刚把两个煤气罐摁稳当，斜挎在肩头，正琢磨着怎么溜进楼道暗处打给陈雨瞳，就听见门缝里飘进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他心头一沉，这声音太熟了，一听就知道是老李。

老李，他的老伙计，也是他前公司那帮人里，唯一没落魄到找他碰瓷的。可这逼样，真是他认识的那个老李吗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/[@#%(&#]花衬衫，袖口一卷，露出黑紫色的手臂，指节粗大，指尖还残留着烟头的烫痕。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鸡啄过一样，脸上油光锃亮，两眼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赵大宝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黄牙。

赵大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副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煤气罐是陈雨瞳让他买的，说隔壁老王家差点煤气爆炸，她非说这玩意儿能防身。赵大宝当时还嫌她瞎操心，现在看来，是真没操心错。

“李叔？您怎么……” 赵大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。

老李没说话，只是伸出那双脏兮兮的手，往旁边一指，指着赵大宝肩上的煤气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老赵，日子过得不错啊？还玩煤气了？”

赵大宝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妙。老李这人，虽然讹人，但关键时刻也讲义气。他要是真跟他急，今天怕是下不来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商量：“李叔，有话咱们屋里说，这楼道里人多……”

老李摆摆手，做了个“算了”的手势，但眼神却一直没离开那两个煤气罐。“行，行，屋里说屋里说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赵大宝家挪，脚步很慢，但眼神却紧盯着赵大宝，像只等着扑上去的饿狼。

赵大宝心里暗骂一声，这老李，果然是冲着钱来的。他暗自庆幸自己今天没带钱包，不然怕是今天就得倾家荡产了。他一边往屋里让，一边悄悄掏出手机，想给陈雨瞳打电话，告诉她这边的情况。

可手机还没举起来，老李就先开了口：“老赵，我知道你这几年不容易，但也别太硬气了。那笔钱，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扛得住的。”

赵大宝心里一沉，他知道老李说的是什么。前几年，他跟前公司那帮人起了冲突，结果被他们坑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