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刚走出急救室，湿漉漉的发梢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季衍寒的号码。

她皱了皱眉，接通电话——没信号。

她正准备挂断，那头突然传来 doanh doanh 的敲门声。

柳依依有点烦躁，谁啊？这种大半夜的。

她披了件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当自己是保安，抬手扫了一眼楼道灯。

“季总？”柳依依愣了一下，这谁啊？

男人沉默片刻，似乎在确认什么，然后微微颔首，“柳医生是吧？季衍寒让我来接你。”

柳依依：“……”

这季衍寒现在的脾气，真是越来越奇怪了。本来以为他只是有点急躁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派人上门绑架了。她抬手看了看腕表，已经晚上十一点，这男人不是应该早睡了么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不用麻烦，她自己能回医院宿舍。

男人转身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嘴角没什么起伏，“医生累了，需要人照顾。”

柳依依哭笑不得，这男人说话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？以前对着她的时候，哪次不是三句不离“滚开”“废物”“聒噪”？现在倒好，关心起她来了？

她瞪了他一眼，“谁需要你照顾了？我自己能走。”

男人根本不理她，侧身让开一点，示意她进来。

柳依依无奈，只得踩着拖鞋走了进去。男人紧随其后，关上门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
“怎么了？”柳依依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忍不住问道，“你是不是误会我和医院里的那个病人有什么关系了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跟着她到了电梯口。

“季衍寒呢？他没事吧？”柳依依看着电梯显示的数字，心里还是有点担心。

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他很好，只是……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
柳依依挑眉，这人说话怎么拐弯抹角的？脸色不好看？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？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空无一人。男人先一步迈了进去，身体几乎贴着电梯壁，留给她刚好能侧身的缝隙。

柳依依皱着眉跟了上去，电梯门关上，黑漆漆的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男人平稳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