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牛捂着肚子，蹲在街角，脸皱成了个包子。刚才那碗牛肉面，他吃到后面就感觉不对劲了，现在还在咕噜咕噜叫唤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搞装修。

他攥着那几个铜板，唉声叹气。本来攒了两天，准备去后巷的王婆手里买两斤饼子，现在看来是泡汤了。肚子咕噜叫得欢，马大牛却不敢再乱吃东西，生怕阑尾再发炎。

“那个……大侠，您在吗？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。马大牛循声抬头，看见一个系着布围裙的小丫头，正小心翼翼地往这边张望。小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很大，此刻正写着一丝紧张。

马大牛肌肉抽搐了一下。他想起昨天那碗牛肉面，分量确实足，价格也不低。铜板丢了，钱被那个手滑的跑堂小子顺走了，他现在的主要任务，就是找那个大侠报销。

“谁啊？”马大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大侠一点，实际上有点像破锣。

小丫头跑了过来，气喘吁吁。“大侠，对不住，我……我哥把您的银子……弄丢了。”

马大牛眼睛一亮，悬在半空的裤子差点掉下来。“啥？你哥？哪个你哥？”

小丫头脸一红，指了指街对面那个正在给骡子刷毛的大汉。“就……就是我爹。”

马大牛的表情凝固了。他盯着那个大汉，感觉对方似乎认识自己？不对啊，他记性那么差，是怎么可能认识一个……呃，大侠的？

“丢了多少？”马大牛尽量平静地问。

小丫头数了数手里那些叮当作响的铜板，然后怯生生道：“一两五钱银子。”

马大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一两五钱？够他吃上半个月的牛肉面了！他死死盯着对面的大汉，对方似乎感觉到了，转过头来，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呵呵，是我丢的。”

马大牛：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就你这牙口，丢银子？不对，是在找银子吧？他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…大侠，你确定是你丢的？”

大汉拍了拍骡子，豪气干云地说：“确定！我早上付房钱时给的，就放在怀里，现在没了！”

马大牛看着对方，又看看旁边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，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，突然觉得人生好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