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歌眼前一阵发黑，再睁眼时，看到的不是她曾经熟悉的雕梁画栋，而是阴间森冷得能冻掉下巴的地府。

“嘶……”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，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浑身脏兮兮，粗布麻衣，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，头发上还带着些污泥。这哪还有半分往日里备受宠爱的嫡女模样？

旁边一个男人正捧着个破碗，狼吞虎咽地喝着 水，水面上飘着几块黑乎乎的馒头。他见沈清歌醒了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甚至有点不耐烦。

沈清歌认得他，这是她名义上的父亲，当今圣上的亲弟弟，镇国公。当初她家道中落，被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联手坑害，诬陷她偷窃，活活被扔进冷宫，最后更是被赐毒酒。她以为就这样死了，怎么阴曹地府还来得及受这份罪？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沈清歌的声音干涩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蠢货，当然是来阴间受罪的。”镇国公嫌弃地放下碗，“你生前坏事做尽，被天雷劈死是轻的，现在要接受十八层地狱的折磨。不过，看你样子命不久矣，我倒是可以帮你解脱。”

沈清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不会是同情个鬼吧？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尤其是胸口，像是被巨石压着，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镇国公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，“还有一口气？算了，反正也跑不掉。你要是还想活命，就乖乖跟着我，我或许能帮你。”

沈清歌愣住了，她想活命？她当然想！她恨透了那些害死她的人！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：“你是谁？”

沈清歌和镇国公同时一惊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。他身材高大，俊美的脸上带着冷翎，一双眸子乌黑如墨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镇国公色厉内荏地问道。

男子没有回答他，而是看向沈清歌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
“你死了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沈清歌苦笑一声，“是啊，都死成鬼魂了，还说什么死了。”

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不错，你确实是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