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前面那个走路晃晃悠悠的，麻利点儿！”一声娇喝自旁边林荫道传来，细碎的银铃般，却又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云若灵正琢磨着刚踩到的那块松软泥地是走是跑，差点没把自己陷进去。听到这声音，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小姑娘叉着腰，正叉着腰，一脸“你怎么还没死”的表情瞪着她。

“……道友好眼力。”云若灵习惯性抠了抠衣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，“若灵只是腿脚不太利索。”

“哼，借口！”小姑娘撇撇嘴，“耽误本仙子寻宝不说，云若灵，你可得记住，以后踩着点走！不然，下次……哼哼。”她是真有点急，气呼呼地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回头嚷嚷，“喂！你快点啊！别磨磨蹭蹭的！”

云若灵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跟着挪动脚步。她确实没什么大本事，修行上的进展慢得像蜗牛爬，这倒不是她懒，只是她天赋平平，机缘也没怎么到。可偏偏她这人，认准的事儿就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当初她才刚拜入青玄宗外门，就听说宗门里出了个稀罕玩意儿，叫什么“灵席”，专门用来……垫背？

垫背？云若灵咽了口唾沫。她脑子里自动搜索了一下关于“垫背”的各种场景，大多不是什么好听的。这“灵席”既然要垫背，那是不是意味着……她要替别人死？

一想到这个，她身上的寒意都快冻僵了。她一个外门弟子，没什么靠山，要是因为这什么“灵席”被当枪使，那她这修行的路还怎么走？

“喂！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？”小姑娘又从后面推了她一把，“想死就去崖底跳啊，别在这里磨叽！”

云若灵一个激灵，总算回过神来，但心里那点阴影挥之不去。“道友，若灵……若灵不敢。”

“不敢？”小姑娘挑眉，打量了她几眼，“呵，我还以为你真要拖我后腿呢。行吧，算你识相。”她似乎忘了刚才还凶神恶煞，一转眼又哼着小曲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可真是个奇怪的人，修为不高，胆子倒是不小，还整天皱着个脸，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”

云若灵：“……”她感觉自己像个小透明，没事就被别人盯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