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没歇的意思，白云贺把下巴缩进口袋里，塑料袋里的衣服被吹得像只炸毛的鸡。她往那辆黑色轿车又凑了凑，车窗摇下来一点缝，露出块磨砂玻璃。贺习没抬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。

「谢了。」白云贺把塑料袋塞回手里，转身就跑。风刮得她眼睛生疼，跑两步就喘得像只狗。心里头却还泛着熨帖的甜，刚才那男人手冷得像冰。

回到工作室，云老板正趴在桌上打瞌睡。白云贺蹑手蹑脚把衣服挂起来，顺手抄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两口。刚放下，手机就「嗡嗡」响起来，是广告公司的夺命连环call。

「白云贺！你终于接电话了！客户那边点名要你设计的海报！」电话那头嗓子尖得像只鸡，背景音还混杂着骂骂咧咧。

白云贺心口一紧，赶紧应着：「好……我这就改……」结果那头直接把电话挂了，没半点留情面。

挂了电话，白云贺盯着满屋子的设计稿发呆。自从跟贺习那小子走后，她接到的单子越来越少。不是预算太低，就是要求太离谱。以前那些老客户都跑去捧贺习的高冷大名了，谁还看得上她这只野鸡？

正烦着，门突然被敲得「咚咚」响。

「谁啊？」白云贺没好气地问。

门外传来贺习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「送资料来。」

白云贺「嗤」笑一声，慢吞吞去开门。见贺习站在外面，手里提着个文件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贺习递过文件袋，嗓音没什么起伏：「陆少让你三天内把设计稿交过去，他说好就用你的。」说完，不等白云贺回应，就转身走人。

办公室里又剩下白云贺一个人。她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几页模模糊糊的草稿，正是陆少最近要搞个商业活动，正缺宣传海报。

看着草稿，白云贺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她撸起袖子，拿起笔就改起来。笔尖在纸上划拉着，剐蹭出沙沙的声音。贺习的影子突然就浮现在脑海里。

这人虽然冷冰冰的，可上次让她跑断腿送衣服的时候，手还是伸得很暖。

改着改着，桌上的座机突然又响起来。白云贺皱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云老板带着哭腔的声音：「白啊……出事了……」

白云贺手一抖，耳机「啪」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