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三千万的合同，你自己签了吧。”

苏慕光递过来一支笔，指尖Marco白金笔的logo在酒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。他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，身形挺拔如松，那张俊脸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坐在对面的是个拆了无数个亿的合同，而不是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、刚被辞退的小职员。

林薇攥着那支笔，手在抖。不是怕，是恨。她在这里打工三年，被当孙子使唤，累死累活才熬上个行政助理的位置，结果老板女儿看上她新做的PPT，顺嘴甩句“不喜欢这风格”，她就直接滚蛋了。

当初她脑子发热，接下这个合同，以为能翻身，现在看来，还是太小了。三千万，对苏慕光来说可能就是签一个字的事，对她，却是跳楼的心都有了。

“贺总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“我，我能晚点签吗？”

苏慕光没抬头，继续看手里的报表。这种哀求，在他眼里就像苍蝇嗡嗡叫，烦人又多余。

林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，直到完全没入冰窖。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颤抖着接过笔，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墨水晕开的瞬间，她觉得整个世界都灰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雨刚好停。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倒映出晃晃的光，像林薇此刻飘忽不定的心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直到一骑电驴的风刮到脸上，差点把她掀翻。

“小心！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
林薇抬头，对上一个冷峻的侧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手指间的烟灰在昏暗的路灯下明明灭灭。他似乎也在等红灯，看到林薇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
“谢谢你。”林薇站稳，想道个谢就跑，却不小心踩到一块西瓜皮。

“哎哟！”她尖叫一声，人往前扑去，正撞进男人伸出的手臂。

下一秒，林薇感觉自己的后背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，怀中还被人轻轻环了一下，稳住了身形。

“走路看着点路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烟草的苦涩，语气却没什么温度。

林薇脸一红，连声道歉。男人松开手，没看她一眼，又点上一支烟，靠在墙边吐了个烟圈。

“你是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问。

男人这才侧过脸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：“贺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