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板子差点拿不稳，连忙缩了缩脖子，讷讷地小声说：“啊，对不起啊师傅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隔壁摊位的画鸟师傅火气没消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故意的？我看你是没看见吧！这摊子本来就不宽，你那板子‘哗啦’一下，我当时就眼前发黑！你这宣纸多少钱一斤？我赔你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突突直跳。她这摊子生意惨淡，就靠着微薄的收入勉强糊口，哪受得了这顿抢白。她小声嘟囔：“我赔，我赔还不行吗……这墨……”

“哼，赔有什么用？”师傅更来气了，“你看看！这片云彩，本来要画成乌云密布的，你现在搞成这样，多难看！我这一大早精心构思的画，算是白费了！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半天没说话。她这摊子虽然小，但也是她攒了好久钱才租下的，本来是打算在这周末画点像样的小画赚点零花钱，结果……

“算了算了，”师傅似乎也觉得刚才有点过了，喘了口气，“不过你这丫头，手脚挺麻利的，要不……你帮我把这边的墨汁擦干净？我给你两块钱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，连忙点点头：“好！我擦！谢谢师傅！”

她赶紧找出干净的抹布，小心翼翼地开始擦。那宣纸上的墨迹已经渗透了一小片，擦了几下也擦不干净，只能尽量把周围的弄干净点。

“哎，你这丫头，手脚挺麻利的。”师傅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以后在这儿摆摊，离我远点。”

“嗯嗯！”林薇头也不抬地应着。

擦了大概十分钟，师傅看了看自己的画，又看了看林薇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这画毁了就毁了，算我倒霉。你这丫头，人还有点老实。”

林薇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抹布，心里还在惴惴不安，生怕师傅真的生气，影响她后续的生意。

“行了，别紧张。”师傅摆摆手，“我就是脾气好点。”

林薇松了口气，刚想道谢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：“阿翔，你没事吧？”

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关切：“你看你这额头，都红了。”

师傅名叫阿翔，看年纪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。他撩了撩额前的碎发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没事，被这丫头给晃了一下，有点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