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那头动静停了半天，才听见盛延川带着点委屈的叹气：“爸，您这态度，是知道了？” “哼，”我轻哼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有点飘，“你那个妈，不是一直有那股子野劲儿吗？跑来跑去比谁都勤快。这次又是动了什么心思，你自己瞅瞅。” 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“又说是去外婆家。” “外婆家？”我挑眉，“上次去不是去年冬天吗？现在裸奔上去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：“您这形容倒是生动…不过这次是真要去。”盛延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给我找好了伴儿，说是同乡巧遇，要一起去养老。” 我抽了口烟，心里头没来由地有点沉。这女人，每次跑路都像玩失踪，前后落差大得像个人皮面具换得勤。上回说什么要找个世外桃源过清静日子，结果转头就拉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姐妹去养生院蹦迪。这次又是哪个？养老？我看是怕老得更快吧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钱准备好了吗？” “您每次都这么问。”盛延川有点无奈，“都准备好了，就等您老人家发话。” “呵，”我笑了声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倒想看看，这次她往东边跑还是往西边跑。要是敢出省，我亲自坐飞机追。” 电话那头爆发出一声笑：“您还是老样子，嘴硬心软。” “我管不住她，”我确实管不住，这女人就像颗脱缰的野马，我拉不住缰绳，也舍不得用力踢她屁股，“钱的事，你盯着点，别让她又卷跑了…”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那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卷款消失。 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墙上那幅山水画发呆。老爷子早就走了，只剩下我和这女人，还有一堆要打理的生意。日子嘛，不就是这样，起起伏伏，吵吵闹闹，还得这么过下去。 门铃突然响了，吓了我一跳。谁这么 đúng点儿？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口站个小姑娘，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背个双肩包，笑得挺甜。 “盛先生您好，下午好。”小姑娘声音挺清脆。 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看着她手里的一个纸袋，“你是…” “我是小雅，今天按门铃是…”小姑娘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“找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