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收拾东西？"我随手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溅起一小摊褐色的烟灰，像某种不认真的印记。手指蘸了一下，又弹开："又提溜着箱子准备跑？"

电话那头，我儿子盛延川的哀嚎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断断续续的，带着点电量不足的沙哑。估计是又被我妈给撂挑子了，这事儿，他三天两头得经历一次。

我往沙发背上一靠，皮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这老宅子都快成他们母子的驿站了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跟这儿是酒店似的。呵，行吧。我说得出这种话，心里还是挺在乎的，但面上，还得装得云淡风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夫人带着几个行李箱进了后门，司机已经备好了车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这货，动作挺麻利。看在钱的面子上，本老爷子还得亲自去接人。这女人，真是会装。前一秒在牌桌上还一脸贤妻良母样，下一秒就惦记着溜达。行吧，随她去，只要钱到位，天南海北都行。

正想着，门铃响了。我放下烟灰缸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光线有点暗，雾蒙蒙的，像是刚下过雨没干透。我走到门口，还没开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，还挺大声。

得，又是被打回去了。

我推开门，一股子洗衣粉和柠檬精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，挺清新的。我妈坐在小沙发上，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碎花连衣裙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。旁边站着她那位老情人老张，正一脸尴尬地搓着手。

"妈。"我叫了一声。

我妈看见我，哭得更凶了，"儿子啊，你怎么才来？她太坏了，太坏了..."

我皱了皱眉："怎么了？" 语气尽量平和，但还是藏不住那点不耐烦。

我妈抽噎着，"我把她的银行卡冻结了，她那边又联系不上了...延川那孩子也跟疯了似的打我电话..." 她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哽了。

我打开平板，翻到我妈之前给我发的那些消费记录。呵，真是应了我的话，一身的骚操作。赌博，钻戒，还有什么什么进口酒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这女人，真会花钱。

我冷笑一声，"妈，她不是小孩子了，您也该学着点放开了。"

我妈愣了一下，抬头看我，"可是她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