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轩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在瓷桌上轻轻磕出一下闷响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指尖在桌面摩挲着，屏幕上的字一条条扫过去，最后定格在那句“茶楼见”。

茶楼是老地方，当初他们复合是第一个约会的茶楼。现在，却不知是第几次了。陈明轩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但傻子有钱，这个傻子还死心眼地认栽。

车子停在茶楼门口，陈明轩下车，抬头看了看窗明几净的茶楼招牌。刚进门口，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苏靖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下摆塞在蓝色牛仔裤里，扎着个马尾，整个人安安静静的，像一株清水里的白莲。

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，衬得她愈发清冷。陈明轩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，服务员立刻送上茶水和点心。

“你来了。”苏靖柔没抬头，声音平稳无波。

“嗯。”陈明轩点点头，举起茶杯，“喝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沉默地喝着茶，气氛有些压抑。陈明轩看着她，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对劲，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。直到服务员上了点心，苏靖柔忽然开口。

“你公司……破产的事，是真的。”

陈明轩喉头动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：“意料之中。”

他原本以为，就算追妻，也没这个决心，没想到真走到这一步。陈氏集团窟窿太大，几个大股东联合起来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董事会那一票反对票，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。

苏靖柔放下茶杯，视线终于转向他：“当初说欠我一百万，呢？”

陈明轩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这个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还了。”

苏靖柔挑眉：“银行流水看得见。”

陈明轩没说话，他确实还了。可那不是一笔小数目，为了还这钱，他把自己所有股份都卖了，公司里里外外剪了枝，才勉强凑够。
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苏靖柔问，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
陈明轩看着她，目光灼灼：“还能怎么办？离婚的时候说的，你走。现在你带着孩子来了，那我的公司就给你当挡箭牌？”

苏靖柔沉默了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挡箭牌？陈明轩，你现在才说这个？你当初怎么不说？”

“我那时候说得明白，你走！”

“是，你做到了，”苏靖柔摊手，“我走了，还顺便带走了我的房子和……清冷小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