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盯着桌角那杯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。苦味在口里散发，像极了这最近的行情。老王那电话挂了多久了？得有个把小时了吧，可他说的那些话，一句句还在脑子里转。

"几个项目得赶紧调整，不然年底真悬。" 老王的原话我记不清多少遍了，但那股子凝重劲儿，透得我后脊梁发凉。他那个人，不绕弯子，说什么就是什么。他手里那几个项目，水深得很，我这种外行还真掺和不起。

我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小区楼下刚下过雨，地面还湿漉漉的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对面楼那户人家阳台上晾的衣服滴着水，啪嗒啪嗒砸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这景象挺日常，可看久了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熬夜扒拉的那份攻略。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，都是实打实的经历，哪个阶段该进哪个阶段该退，哪个坑必踩哪个坑能绕。我随手翻开手机备忘录，划到第四页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案例。有个深圳的哥们儿，前年跟着风口炒了个概念股，结果今年直接被套，最后割肉的时候亏了七成。

"搞点实际的。" 我对自己说。光焦虑有个屁用，焦虑能当饭吃？还真能当饭吃的是机会，是能让你规避风险的机会。那篇攻略里有个方法特别醒目，叫"倒推式决策"，具体操作我还没想明白，但感觉挺有意思。

接电话这会儿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李娜发来的消息，问我下午要不要一起吃饭。我随手回了个"有空"，心里还在琢磨老王说的调整项目那事儿。怎么调？调到什么程度算靠谱？我翻开攻略，慢慢看。

有个案例是关于供应链金融的，讲的是个小老板做的模式。起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，就是发现开在写字楼里的设计公司普遍资金周转慢，结果就帮他们做上下游的资金拆解。这一来二去，利润反而比单纯做设计要高得多。这思路，我以前还真没想过。

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倒推式决策，把最后的收益和风险都算清楚，再往前走一步。不像以前那样闭着眼睛干，心里没底。我合上手机，走到书架前，翻出本旧账本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记着大学时候做家教赚的第一笔钱，五十块，当时觉得能买二十斤鸡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