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背上的指甲陷得深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但那种疼，比刚才被沈嘉年训得难受还难受。她缩在沙发角落，头埋在膝盖中间，半晌才敢抬眼。

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，玻璃窗外阳光正好，洒在沈嘉年的办公桌上，亮得晃眼。但他没抬头，正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被撕成烂布的纸样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林薇偷偷瞄了半天，发现他手指关节在发白。她想，该死，刚才就是不小心……是她的手抖，不是故意要搞砸的啊！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配色和版型都按照他的要求来的，怎么就变成一堆废纸了呢？

“啪。”沈嘉年突然合上手中的纸样。

林薇吓得猛地缩回去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。

沈嘉年缓缓抬头，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她，又落在被他踩得稀巴烂的碎纸上。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薇嘴唇动了动，想说“我手抖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他刚才那眼神，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。她不是没挨训过，但这次……感觉格外严重。她憋着，喉咙发紧。

沈嘉年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办公室里瞬间暗了半截。林薇觉得自己的肺像被一只手捂住，连呼吸都快不了了。

“林薇。”

她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没什么情绪，但配上他周身的气压，还是让人脚底发软。

“解释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薇心上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……我、我手抖了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沈嘉年挑眉，“哪个环节开始抖的？设计图怎么画的？配色怎么选的？一五一十说清楚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变态。明明是他让她做的，还一个劲儿催她快点，现在出了问题，反而要她详细汇报。可是……他好像又没生气，只是挑眉看着她，等着她说。

她硬着头皮，把刚才脑子一片空白、手就不听使唤了的情况说了出来。“我……我看到您刚才叫我，然后手就抖了，然后纸就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沈嘉年看着她，眉头舒展开，语气也缓和了些：“所以，是因为我，你才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