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了晃脑袋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。工位那块破木板又裂了一道缝，他盯着那道缝出神，脑子里嗡嗡的响声没停。上辈子那老头说得对，欠债还钱，杀人偿命。这债主可太硬核了，硬到让他连地府都没混进去。

“叮咚！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，是否启动情绪按摩模式？”系统提示音响起，清脆得像隔壁小卖部收银机。

李凡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情绪按摩？他连情绪都懒得有。

“叮咚……启动默认按摩模式。”系统见李凡没反应，自作主张启动了默认模式。

一股暖流从脚底涌上来，顺着脊椎一路向上，最后在头顶炸开，像个氢气球被扔进了热油桶。李凡长长舒了口气，感觉脑袋里那群蜂群像是被驱赶走了不少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两个同事红着眼眶冲了进来。

“小凡，你没事吧？”说话的是胖子王磊，他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，估计昨晚又和老婆吵架了。

“我没事，你们怎么了？”李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
“赵师兄他……”瘦高个张伟说话都带着哭腔，“赵师兄他……牺牲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李凡猛地站起来，差点又一屁股蹲回去。赵师兄？那个天天在食堂抢最后一个鸡腿的胖子？牺牲了？

“上午十点，东郊工地，塌方事故……”王磊哭得稀里哗啦，“赵师兄为了救那个小女孩，被石头给……”

李凡听得一头雾水，赵师兄？他认识？那个抢鸡腿的胖子？怎么突然冒出个塌方事故？

“叮咚！检测到宿主记忆缺失，是否修复赵师兄的记忆？”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
李凡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修复记忆？他现在只想知道赵师兄到底怎么了。

“小凡，你快去看看吧！赵师兄他……”王磊拉着李凡的手，把他往外拖。

李凡被王磊拖到门口，正要跟着出去，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定睛一看，发现办公室角落里有个黑影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李凡厉声问道。

黑影动了动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瘦高个慢慢站了起来。他脸上带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伤疤，像道五指山似的横在脸上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瘦高个冷冷地问。

李凡打量着他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你……你不是赵师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