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边那个！”有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喊过来。

我抬眼望去，见巷口站着个汉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手里捏着个空了的水囊，正是午睡醒来，打算去后山砍柴填肚子的时间。这巷子是城主府后巷，没什么人走，他突然叫唤，倒让我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啥事？”我应了一声，慢悠悠挪到近前。

汉子打量了我一眼，见我穿着件浆洗得挺干净的灰色布袍，腰间系着条旧皮带，上面还挂个掉了漆的铜钱袋，估摸是城主府的小厮。“你就是城主府的小厮？”他问。

“是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，这哥们儿是眼花了，还是认错人了？咱这小城主府，上下加起来也没几个正经干活的人，我就是个挂名的城主，平时闲得除了翻翻城志就是种种菜。

“那行。”汉子也不再打量我，直接把水囊往旁边树上一靠，双手抱在胸前，“我问你，城主是不是你说城主？”

我有点懵：“是啊，我叫林凡，是本城……呃，前任城主的关门弟子，现在是城主。”

“噗，”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一口唾沫星子喷在脚下，“你他娘的逗我玩呢？”

“没啊。”我心虚地看了看地上那几点唾沫，有点尴尬，“我就是林凡。”

汉子摇摇头，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我劝你实话实说。别跟我耍什么花招，我见过太多嘴硬的人，最后都只能去后山喂野猪。”

我皱皱眉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说吧，本城主想找你，是想听实话。”汉子语气不善，“还是想听你他娘的鬼话？”

这人说话咋这么冲呢？我心想这后巷里头，排排场场跟审犯人似的，有点不自在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我想……您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“哼，”汉子哼了一声，“去年你师傅死的时候，有没有人来见过你？”

“没……”我下意识想回答，突然意识到不对劲。

“没？”汉子嘴角一撇，露出个不屑的表情，“那是你没见到，还是你没认出来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城啊，小得出奇，也就百十户人家，谁不认识谁。前任城主突然病逝，举城哗然，毕竟那可是咱们的城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