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 林凡猛地吸了口气，脑袋像被灌满了铅，沉甸甸的，每一种神经末梢都在疯狂尖叫着抗议。他费力地眨了眨眼，眼皮沉重得仿佛挂了块千斤坠，好半天才勉强看清楚眼前的世界。

这是……医院？

洁白的床单，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仪器滴滴声。

林凡的意识逐渐回笼，前一刻那种被撕裂、被揉搓的疯狂感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。他动了动手指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能动！他居然能动了！

不是植物人！

林凡猛地坐起身，差点因为动作太急而栽倒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脸，触感真实，疼痛感也真实。他不是在做梦！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，混乱而真切。

车祸……血腥……医院……呼吸机……

林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三年前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他的父母，也让他从人生巅峰跌落谷底。原本是前途光明的大学毕业生，父母双亡后，他靠着微薄的赔偿款和奖学金勉强读完本科。毕业后，进了一家公司，过着朝九晚五的咸鱼生活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。

直到前段时间，他做了一个噩梦，梦见自己变成了植物人，在床上毫无意识地躺了三年，最后孤独地死去。醒来后，他总觉得心口发闷，像是压着块巨石。直到昨天，他被确诊为轻微脑震荡，医生建议他住院观察。

然后，他就真的醒了，成了“植物人”。

林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难道……那不是梦？自己真的差点就那样死了？

“哐当！”一声巨响，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撞开。

“醒了？太好了！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喜笑颜开地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护士，手里捧着个果篮。

“医生，这是……” 林凡疑惑地问道。

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着道：“这是你爸送来的，说是想你可是想坏了，特意让护士给你送来的。喏，喏，吃点水果吧，刚摘的。”

林凡的目光落在那果篮上，心中莫名一动。

如果是昏迷时，那这篮水果应该早就被放在冰箱里坏掉了。

他笑了笑，接过果篮，感受着水果的冰凉触感，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