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
意识像是被塞进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，狂风呼啸，天旋地转，五脏六腑都被狠狠揉搓着。持续了好久，久到林凡以为自己要被甩出盆了，可那股撕扯力才终于消散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层发黄、带着霉味的棉被。

“呃……”林凡喉咙干涩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骨头像被拆散了重新装过一样。他咳了两声，腥甜的热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
“咳咳……这是哪？”他沙哑地问道。

四周白墙，屋顶是木梁，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草笸箩，窗户上贴着几道脏兮兮的符咒。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和潮湿的霉味混杂在一起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林凡掀开被子，露出身上穿着的粗布麻衣。衣服又脏又硬，沾着不少霉点和污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干燥发苦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”林凡心中警铃大作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“吱呀”一声，房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衣服，梳着麻花辫，脸上带着病容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。她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汤药，身上同样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草药味。

“醒了？”女子轻声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，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担忧，“药喝了没？”

林凡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，心中冷笑。幻觉？如果是幻觉，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发烧？而且，她身上这股味道，和这里其他人的味道一样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。

“没。”林凡直接开口，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着眉头，不情不愿地走到桌边，倒了一杯水递给他。杯子里残留着淡淡的药味。

林凡接过杯子，猛地灌了一口。水是温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林凡放下杯子，盯着女人的眼睛问道，“我不是在车祸里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女人突然脸色大变，猛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。“别乱说！”她的声音带着急促的颤抖，“你是病人，不该乱说！”

林凡心中一凛，立刻明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