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刚要动手，就被林秀枝给拦住了。这位姐，也就是她亲姐姐林秀兰，斜倚在门框上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碴子似的，直直剐了老王头一眼。

“爹，有话好好说。”林秀枝声音柔柔糯糯的，可那眼神里的凉意，连空气都仿佛冻上了一层。

老王头被她看得一滞，手里的鸡毛掸子停在半空，有些发毛。他咳了声，本想再说几句，可看了一眼旁边虎子那磨人的小眼神，又咽了回去。老王头也不是没事找事的主，就是看虎子今天吃相太嚣张，顺口就呵斥了一句。没想到，这当娘的倒先护着了。

林秀枝没盯着老王头看第二眼，转身对虎子道：“走吧，吃饭去。”说着，就伸手拉了拉虎子。

虎子手一甩，挣开了她的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顺势拿起板凳，自己坐下了，还故意往林秀枝那边挤了挤，一副“妈，你看他欺负我”的委屈模样。

林秀枝没再管他，自顾自走到灶台边，开始收拾碗筷。她手上的动作不快不慢，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股子沉稳利落。锅碗瓢盆在她手里，就跟听话的小崽子似的，叮当作响，却没有一丝乱码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也跟着走出了屋门。刚走到院中，就看到院角的马厩那边有人影晃动。他皱了皱眉，顺着那模糊的影子走了过去。

只见林秀枝正挨着马厩的墙根，背对着他，和一个人低声说着话。那人身形看着还有些单薄，穿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，看不真切面容，但那股子落魄劲儿，老王头还是嗅得出来的。

他没急着上前，就站在不远处看。那人说的话他听不清，但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。林秀枝的眉头微微蹙着，偶尔会抬手抹一下眉角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两人才分开。林秀枝临走前，还朝马厩那边看了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
老王头这才迈步走了过去，沉声道：“秀枝，你跟这人是……”

林秀枝闻声回头，看到是老王头，脸上露出了一丝略显苍白的笑容：“没什么，爹，就是顺路帮个忙。”

老王头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看了那空荡荡的背影一眼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总感觉，自家闺女身上，藏着我不知道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