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外头吼了嗓子，虎子吭哧吭哧嚼着嘴里的米粒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嘴里还含糊应了句：“咋了，爹？” 话音刚落，手里的鸡毛掸子就糊在虎子脑门上。虎子“嗷”一嗓子跳起来，伸手就要去挠老王头。

“滚！一边儿去！”老王头啐了口烟圈，指了指李家院墙，“你小子又瞎折腾啥呢？墙根底下那几只鸡，不是你家嫂子刚拾掇好的吗？弄得到处都是！” 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稀拉拉的牙齿，嬉皮笑脸道：“哎呀，爹，这不是看它们抢食吃好玩嘛，我还能吃了？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，心里头却嘀咕开了。自家这小子，就是定数，磨人的牙疼。可转念一想，虎子虽然皮，可也没啥坏心眼儿。今天这院墙，咋回事？记得昨天还齐整着呢，今儿就破了个大洞。

正想着呢，王大婶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笑眯眯地凑过来说：“老王头，虎子这小子，真是你的小祖宗啊。我刚才也瞅见了，还以为是你跟人打起来了呢。” 老王头接过缸子，喝了一大口凉白开，才道：“还能有啥，净整些没用的。”

王大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哎，我跟你说，你那墙……那墙还挺有意思的。” 老王头挑眉：“有意思？你有话直说，磨磨唧唧的。” 王大婶左右看了看，才小声说道：“前两天，我看见你家虎子，往那墙根底下塞了好些东西，现在墙那边，好像……好像多了点啥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啥玩意儿？他赶紧放下缸子，跑到院墙边，顺着墙根仔细瞅了瞅。果然，借着夕阳的光，墙那边似乎多了点影子。老王头扒拉开些草，发现墙底下有个不大不小的坑，里面确实堆了不少东西。

“虎子！”老王头屋里又吼了一嗓子，这次虎子赶紧跑了过来，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食物渍。“你老实交代，墙根底下那坑，是谁干的？还弄了一堆破烂！” 虎子吐了吐舌头，小声说道：“爹，那个……那个是我偷偷挖的，想种点菜……”

老王头一听，差点气得背过气去：“种菜？你把这坑当菜园子了？你看看弄的，乱七八糟的！” 虎子赶紧跪下，磕磕巴巴道：“爹，我错了，我这就填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