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事儿得从晌午说起。老王头叼着烟叶子，眯着眼往李家院子里瞅。那院墙豁了一个洞，是他家小子虎子干的活儿，活虎虎的，就是脑子缺根弦。这会儿虎子正蹲在院角，跟几只鸡抢食吃，鸡飞狗跳的，跟打群架似的。

“虎子！”

老王头在屋里吼了一嗓子。虎子抬起头，小脸抹了一脸鸡食，咧着嘴傻乐。老王头又好气又好笑，掐了嘴里的烟头，斜眼膘院墙：“瞅瞅你们干的活儿！跟个破口子似的，风一吹能掉进去了！”

虎子吐了口食，吭哧吭哧去补墙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哎呀，爹，就这破院墙，能挡几只野狗就不错了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不跟他争。可这眼神，却往李家方向飘了飘。对门的李家，李秀雅刚把院子收拾得明晃晃的。菜畦割得整整齐齐，鸡窝猪圈刷了新漆，连那几棵桃树，都被她修得枝繁叶茂，看着就喜兴。

老王头心里不是滋味。自家虎子野，李秀雅家那闺女，就不是个省油的灯。前两天，虎子还跟人打起来，被人踩了一脚，说出去愧得慌。

“爹，那女的又去集上了。”虎子干完活，跑到爹跟前，一脸跟神似的。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：“哦？她那不富裕的家当，又去凑热闹了？”

“嗯，”虎子点点头，眼里闪着光，“她爹说，让她跟人合伙做生意，开个铺子，怕是又要占便宜去。”

老王头立马来了劲。这李秀雅，就是块富于心计的料。他掐灭烟，走到院门口，故意大声嘀咕：“这院墙都成这样了，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笑话。”

虎子缩了缩脖子，也跟着嘟囔：“是啊爹，虎子下次一定好好修啊。”

对门，李秀雅正哼着小曲，从集市回来。刚把担子放下来，就听见这边的动静。她脚步一顿，往这边瞟了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没说话，转身进屋了。

老王头一看，心里更不痛快了。他拍了拍虎子的肩膀，走出门：“走，虎子，爹带你去西边市集转转。”

虎子眼睛一亮，立马挺直了腰板。老王头心里冷笑，这小子，没坏心眼，就是容易被带跑偏。

到了西边市集，人声鼎沸。老王头领着虎子，东瞧瞧西瞅瞅，最后在一个卖吃食的摊子前停了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