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背着手在村头溜达，嘴里叼着旱烟杆，吧嗒吧嗒响。刚从地里收完豆子，腰有点直不起来，但精神头不错，神采飞扬的，像是要去赶集似的。

“我说老李家的媳妇，你家小子今儿又惹事儿了？”老王头没话找话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就看到李翠花的身影从自家门口晃悠出来，手里还抱着个烂木头筐。
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，”李翠花皱着鼻子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听说了没？三小子把镇上老二奶奶家的猫给打了。”

“打猫了？”老王头咂咂嘴，“几岁的人了，还打猫？没打死吧？”

“一个爪子没少掉毛，老二奶奶气得直跳脚，那猫‘喵喵’叫唤了好一阵子，估计现在还瘸着呢。”李翠花嗓门不大，但语气里的无奈藏不住。

老王头咂咂嘴，没再说话。他要是三个儿子里头的一个，估计早被老二奶奶拎去家法伺候了。

“翠花啊，”老王头突然停下脚步，看着李翠花怀里那破木头筐，“你最近……又淘换啥好东西了？”

李翠花一愣，低头看了看筐里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几块青苔闪着点绿光，旁边还扔着几个干瘪的红薯藤子。

“没啊，就是收了些柴火，晒了点红薯干，准备冬天吃。”李翠花嘴上应着，心里有点打鼓。她怀里的东西可不止这些。

老王头眯着眼，看着那筐子里的玩意儿。他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好，但并不瞎。那几块青苔有点眼熟，好像是他老家山里才会有的玩意儿，带着一股子腥腥的土腥气。旁边那几片干红薯叶上，还沾着点绿油油的苔藓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草药？

“你看好了，这是蒜苔，这是莴笋，还有这……”老王头突然伸手，往筐里扒拉了两下，一股浓烈的、奇异的香气就飘了出来。

李翠花吓得一个激灵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手一抖，怀里的筐差点掉地上。

“哎哟！”她手忙脚乱地稳住筐，但脸已经白得没血色，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

老王头乐了，嘿嘿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我就是看看，你这宝贝疙瘩，怎么藏得跟个贼一样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李翠花跺了跺脚，声音有点发抖，“这些是我种……是我去年从山里带回来的种子，本来就没几株，长不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