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玄一脚踹在石头上，火星子溅起来老高。他嗓子眼里像塞了把盐，咽口唾沫都带着血腥味。这鬼地方，翻着个遍也没找出半点线索。后山清点灵草，怎么就被人放倒了呢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察觉到了不对劲，但对方速度太快了，一掌拍过来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再睁眼就是这鬼天气。

灰蒙蒙的天，灰蒙蒙的地，灰蒙蒙的人生。李玄瘫坐在地上，把脸埋进土里。也好，省得看到这破地方，心里更憋屈。他记得自己可是梵天宗百年不遇的天才，十五岁就突破了筑基中期，宗主亲自给他赐名“玄天”，多响亮，多唬人！结果呢？落到这地步，连只野鸡都追不上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玄把土拍干净，从怀里摸出块玉简。这是那神秘老者留下的仙戒里的东西，里面记载了些粗浅的法门和……这破玉简？他皱皱眉，想了想，还是塞进了怀里。万一有用呢？李玄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挺扯，但人落魄了，哪还挑得细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得，又来送菜的了。李玄眼珠子转了转，干脆盘膝坐下，装死。来的几个人，浑身是血，气息萎靡，马背上的马鞍上还挂着半截断臂。一看就不是善茬。那骑头的汉子看了一眼李玄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怎么还有个野人？”

另一个瘦高个接话：“管他呢，赶紧过了这座鬼谷，找个镇子歇歇。这鬼天气，连只飞鸟都见不着。”

“闭嘴！别耽误时间！”骑头的汉子啐了一口，“我去看看那野人死了没，别到时候尸体发臭，污了咱们的马。”

李玄心里冷笑。污马？他现在连块干净土都沾不上。那汉子翻身下马，几步走到李玄跟前。李玄连眼皮都没抬，心想这死法也忒窝囊了，至少得瞪他们一眼，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何方神圣。

那汉子踢了他一脚，没反应。又踢了一脚，李玄猛地坐起，一口唾沫吐在地上：“滚！”

“嘿，还挺横。”那汉子眯起眼，从怀里掏出把匕首，“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

李玄顺手抄起块石头，掂了掂，心里骂咧咧的。现在拿什么跟他们打？连根手指头都快不够了。他看着那匕首，又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跟他的未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