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凉，花惜芷缩在妆台前，看着铜镜里那张脸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昨晚被侧妃拉去参加什么赏花宴，回来的时候天黑得早，加上她急着回房，路上不小心被树根绊了一下，妆花了，人也狼狈了点。现在倒好，连带着今天上朝前的准备都变得仓促。

她正拿银针挑着额发上掉落的珠花，外面传来了小太监尖细的嗓音：“娘娘，太子妃娘娘驾到——”“驾到”俩字还没念完，小太监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，嘴里还囫囵着话。

花惜芷心里咯噔一下，拿起珠花的手顿了顿。这种时候出岔子，要是让父皇看见她晚到，指不定又是一顿训斥。她推了推头冠，低声吩咐道：“扶我进去，别声张。”

小太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搀着她的胳膊进了偏殿。花惜芷刚站稳，就听见殿内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，以及几个男声在讨论着什么。她压了压衣襟，正准备找地方坐下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当朝太子，褚胥。

他站在靠近窗边的地方，怀里抱着个宫装女子，两人靠得很近，甚至能看到褚胥伸手轻轻撩着那女子的发丝。花惜芷的心猛地一沉，冬天的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得人有些晃眼，可她的眼前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上了一层冰。

她认得那女子，是大皇后的亲妹妹，封号是惠妃。表面功夫做得极好，总是温柔贤淑，没想到……花惜芷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倒要看看，褚胥到底想做什么！

殿内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齐刷刷地看向她。花惜芷不卑不亢地走过去，在主位上坐下。褚胥这才放下怀里的人，顺走她手边的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
“皇兄，你这是……”花惜芷故意拖长了调子，让后面的尾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颤音。

褚胥挑了挑眉，杯中的茶水荡漾开圈圈涟漪：“哦，没什么，只是在想，最近朝中那些老臣总是质疑新王政策，不如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花惜芷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，“皇嫂你若是进了后宫，岂不是能省不少事？”

花惜芷差点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她放下茶杯，冷冷地盯着褚胥：“皇兄这是在关心我，还是在取笑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