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衬得人有些形销骨立。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禹浩清发来的消息：「晚晴，我们谈谈？」

她勾起一抹冷笑，划掉「回复」。这男人真是阴魂不散。离婚官司刚结束，他就像鬣狗一样围上来，嬉皮笑脸，说要给她补偿，要弥补这些年亏欠的。林晚晴当时就觉得好笑，补偿？他凭什么补偿？不就是发现没她日子过不了，想回头拉她当 Veal 吗？

可偏偏这时候，她妈打电话来，语气带着焦虑，让她回去一趟。老爷子身体出了点问题，想见见她。挂了电话，林晚晴心里乱糟糟的。她长叹一口气，拿出手机，翻到禹浩清的号码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
「喂。」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。

「晚晴，你终于肯接电话了。」禹浩清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「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生我的气，但有些事情……」

「什么事？」林晚晴打断他，语气冷淡，「禹先生，我已经离婚了，你现在是单相思，麻烦自重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禹浩清略显沙哑的声音：「晚晴，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事，但……老爷子他脑溢血，医生说要是能及时得到治疗，情况会好很多。我……我跑来借钱，可身边的人都不愿帮我，最后想到了你。」

林晚晴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：「你疯了？现在来求我？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是谁先不爱这个家的？」

「我错了，晚晴，你原谅我这一次，好不好？」禹浩清的声音带着哀求，甚至有些无助，「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晚了，但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」

林晚晴沉默着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想起老爷子以前对她有多好，每次回家都把她当亲生女儿疼。而禹浩清呢？他在外面有了新欢，回到家就对着她冷嘲热讽，说她矫情，说他没时间。那时候，她心里有多恨他，现在还清晰得很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晴坐在那里，久久不动。她知道，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恨禹浩清，至少，没有恨到彻底绝情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