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后脑勺嗡的一声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那双刚才还在法庭上闪闪发亮、此刻却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红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逆光中的禹浩清。空气里那股离婚官司结束后的疲惫感，瞬间被一股更尖锐的酸楚给盖了过去。

禹浩清显然没注意到她的退避。他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，却比电线杆多了一些属于男人的压迫感。五年了，这狗男人五年了才来求复合。

“林晚晴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沙哑，像是刻意练习过才有的效果，“我知道是我不好，这些年让你受苦了。”

受苦？林晚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怎么受苦了？他被家族逼着娶她，又因为家族的压力逼她离婚，现在又跑来恶心她一句“受苦了”？

“禹总，您别来就很好了。”林晚晴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。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情绪失控，可禹浩清这声“林晚晴”叫得她心头发疼。

禹浩清慢慢转过身。逆光下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“我才是受害者”的圣母光环。五年不见，他好像更帅了，更成熟了，可那双眼睛里的算计，却一点没变。

“晚晴，我知道错了。”他走上前，一步也没停，就站在她面前。男人身上特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是那种昂贵的、却廉价得像水的味道。

林晚晴后退一步，背靠上了法院的玻璃门。冰冷的玻璃贴着她的后背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“禹先生，您认识错了。我们之间，错得远不止这一点。”

“我愿意改。”禹浩清伸出手，似乎想握住她的肩膀。林晚晴下意识地躲开，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臂，带起一阵轻微的电流。

“不用了。”她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法庭门口，“禹先生，您高抬贵手，放了我吧。”

禹浩清的手僵在半空中。他没想到林晚晴会是这种感觉。五年前，他求她离婚的时候，她可没这么决绝。

“晚晴，你还在生我的气？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委屈？

林晚晴冷笑一声：“气？我气的是自己瞎了眼，当初怎么会嫁给你。”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禹浩清，我不是那种好说话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