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后脑勺嗡的一声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那双刚才还在法庭上闪闪发亮、此刻却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红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逆光中的禹浩清。空气里那股离婚官司结束后的疲惫感，瞬间被一股更尖锐的酸楚给盖了过去。

他抬手，黑色西装外套的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腕上的ægir金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，像是在嘲讽着什么。林晚晴盯着那块表看了几秒，想起离婚时那笔分割财产的判决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。

“禹浩清，” 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厉害，像生锈的齿轮，“你过来干什么？”

他好像没听见。依旧沉默着，缓步朝她走来。每一步都踏在人行道上，不疾不徐，却像踩在林晚晴的心跳上。林晚晴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，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狼狈的地方。

“晚晴，” 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林晚晴熟悉的磁性，只是陌生得让她心头发寒，“我们可以谈谈。”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 林晚晴把包甩到另一只手上，故意加重力道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“禹浩清，你是不是认为，离婚这么简单，说复合就能复合？” 她伸手拦住他，挺直了脊背，尽管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。

禹浩清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不再是离婚官司时的冰冷对峙，也不是以前热恋时的含情脉脉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审视？像在观察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，带着小心翼翼，却又藏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
“我给你一天时间，” 禹浩清的声音依旧低，却没了往日的霸道，反而带着一点近乎卑微的恳求，“晚晴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林晚晴愣住了。她以为他会对着法官的判决书怒吼，或者至少会嘲讽她当初识人不清。可他只是……求她。

“禹浩清，你不觉得可笑吗？” 她轻笑起来，笑声里却满是嘲讽和自嘲，“我花了八年时间，才发现你是个什么样的人。现在，你跟我说，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眼睛。今天，却有不为人知的情绪在翻涌。是愧疚？是不甘心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