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又来了。林未晚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里的饼子反而咬得更起劲了。油纸袋被她捏得皱巴巴的，饼屑簌簌往下掉，黏在嘴角和鼻尖都像化了妆似的。

“哎，说话时别张着嘴。”沈知意踱过来几步，伸手想帮她擦嘴，动作顿了一下，又默默收了回来。这姑娘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，以前就算闹腾，也不至于像个真正的病娇。现在……她有时候看人的眼神，让沈知意都觉得后颈发凉。

林未晚没感觉到沈知意的异样，或者说，她假装没感觉到。饼屑掉进嘴里，她吸溜一下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知意：“师兄，你今天穿的红袜子，和我上次看到的，颜色好像不太一样哦。”

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袜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一个病娇，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？

“可能吧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脚步放慢了些，避开她伸过来试图戳他脸的小手，“你手里是什么？又买了多少零嘴？”

“秘密。”林未晚神秘兮兮地晃了晃手里的油纸袋，里面膨化食品的碎渣和袋子摩擦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。

沈知意挑眉：“没吃饭吗？一天到晚就知道吃。”

林未晚终于舍得开口了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因为师兄你啊。师兄你不开心，小师妹就饿得慌。”她歪着头， verifier 式地看着沈知意，“你看师兄，最近总是皱着眉头，是心里有不开心的事吗？”

沈知意脚步一顿，看向林未晚。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映着两簇跳动的火苗，里面没有丝毫笑意，只有纯粹的、令人心头发毛的关注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他下意识否认了。

“骗人。”林未晚鼓起脸颊，小嘴一撅，“师兄不想说，小师妹懂的。小师妹可以帮你解决不开心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随即又亮起来，“比如……”

沈知意心头一跳，立刻后退半步：“比如什么？”

“比如，让那些让你不高兴的人，都消失掉。”林未晚舔了舔嘴唇，目光灼灼，“只要师兄喜欢，小师妹都可以做到。”

沈知意呼吸一滞。他看着她，看着那双仿佛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。这个师妹，她到底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