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又来了。林未晚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里的饼子反而咬得更起劲了。油纸袋被她捏得皱巴巴的，饼屑簌簌往下掉，黏在嘴角和鼻尖都像化了妆似的。

“哎，说话时别张着嘴。”沈知意踱过来几步，伸手想帮她擦嘴，动作顿了一下，又默默收了回来。林未晚估计又把脸埋进饼子里了，他摇摇头，啧了一声，“就知道你贪吃。练剑练得怎么样了？昨日 meitui 赠的‘流风诀’……”

“唔唔唔！”林未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腮帮子鼓囊囊的，“师兄，你轻点儿！我的饼！”

沈知意：“……”他见过林未晚贪吃，但没见过她这么贪吃，能把一个字不吐直接用表情交流的。他清清嗓子，换了个更温和的语气，“晚晚，过来练剑。”

林未晚哼唧两声，把最后一口饼吞下去，这才不情不愿地慢吞吞站起来。她个子小，站得晃晃悠悠的，像棵刚抽芽的小竹子。沈知意看她那模样，又无奈又好笑。

“林未晚。”他叫她全名，有种谈话要严肃起来的错觉。 “唔……”她小声应了，小脑袋歪着看他。 “昨日练的流风诀，感觉如何？” “嗯……像蚊子哼。” 沈知意：“……”他怎么教你说别的？这比喻也太难听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练武场边。“坐下。”他指着旁边一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。

林未晚果然乖巧地坐了下来，但手里还不忘偷偷摸出半个饼，啃得津津有味。沈知意：“……”现在的女孩子。

他没有再管她，自己拾起剑，开始演示流风诀的起手式。剑光如练，起承转合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流畅和飘逸，正是流风诀的精髓。林未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，小嘴巴微张，看得入神。

练了两个时辰，沈知意收剑而立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“今日到此。”他转过身，想看看林未晚有没有学到点东西。

结果，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他瞬间愣住了。 林未晚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手里还拿着半块饼，此刻正举着，小心翼翼地比划着刚才他演示的起手式。她的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走路的猫，歪歪扭扭，剑拿得僵硬，手都快拿不住了，但那模仿的样子，却莫名有种滑稽的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