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 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跳动着几个让她眼皮直跳的名字。苏晚星僵在原地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，像被冻住了一般动弹不得。顾夜辰……她刚跟他签了离婚协议，这才多久？怎么就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？
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擂鼓一样震得她耳膜发疼。离婚协议书还摊在茶几上，雪白的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一张张抽离她所有体温的冰手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签协议的时候，顾夜辰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，甚至……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。他说，“苏晚星，你签的字，可别后悔。”

后悔？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？人已经散架了，哪还有后悔的力气？

深吸一口气，苏晚星闭上眼睛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。她按下了接听键，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喂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苏晚星，你在哪？”

苏晚星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狠狠揪了一下。她鼓起勇气，含糊地应道：“我……我在家。”

“家？”顾夜辰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不是酒店吗？”

苏晚星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。她现在住的地方，确实不是酒店，是……一个只有stadard间能让她勉强落脚的廉价旅店。她下意识地不想让顾夜辰知道她这么落魄的样子，支吾道：“嗯……朋友家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然后是一声轻笑：“苏晚星，你挺会装啊。合同上的地址，我可是看得很清楚。”

被拆穿，苏晚星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她咬着下唇，小声地辩解：“我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解释。”顾夜辰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我派车过来接你，半小时内到楼下。”

苏晚星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是他来接她了？为什么？难道……后悔了？她下意识地想拒绝，但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色，又看了看那纸离婚协议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
如果他现在不接她，她今晚又能住在哪里？如果她去了，他又会对她怎么样？

最终，苏晚星还是没忍住，点了点头：“好……我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