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跪在地毯上，手指抠进柔软的波斯地毯，指甲缝里沾满了灰白色的绒毛。这鬼地方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，让她眯了眯眼。头顶的吊灯是某种过时的水晶款式，惨白惨白的灯光晃得她眼睛生疼。

“妈咪~” 一个粉雕玉琢的奶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薇薇浑身一僵，慢半拍地转过头。三个小脑袋凑了过来，七个小鼻孔张牙舞爪地吸着空气。小子，十三岁的大宝肖睿，扎着一头利落的短发，脸上还有点婴儿肥，眼神却像小狼崽一样狡黠。小姑娘九岁，二宝肖晓，扎着双马尾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小嘴一撅，小脸皱成一团。

“你们两个小鬼头又闯什么祸了？” 林薇薇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心里却软了软。这俩家伙，自从被她捡回来，一天不惹事就浑身不舒服。

“我们没有……” 大宝肖睿小声嘟囔，但还是把罪责推给二宝，“是晓晓她偷吃了妈咪买的冰淇淋！”

二宝肖晓立刻跳起来，小拳头攥得咯咯响：“哥哥！明明是你先偷吃的！我才不小心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 林薇薇一把将俩孩子拎起来，按坐在沙发上。这俩小家伙，一个比一个能闹腾。当初怎么就稀罕上这两个小拖油瓶了呢？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却没说出口。

“妈咪，冰淇淋呢？” 大宝急切地问，小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
“哼，” 林薇薇眼珠子一转，从沙发缝里摸出个空纸袋，“看吧，这小丫头还留了一点点。”

肖晓小脸一绿，但看到那半勺冰淇淋，又眼巴巴地凑了过去。

“妈咪，你看我这双鞋子！” 大宝突然指着脚踝，“都快破皮了！你说过，只要我听话，就给我买新鞋的！”

林薇薇低头一看，气不打一处来。这双鞋确实破了，鞋口开了口子，鞋带也松了。她当初为了省事，随便在商场踩了两下就带回来了。小家伙的脚可娇贵，这鞋穿不了几天就坏了。

“谁让你整天东跑西跑的？” 林薇薇没好气地抱怨，“家里不缺鞋，非要花钱买新的！”

“可这是我生日啊！” 大宝委屈巴巴，“妈咪每年都忘了，今年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 林薇薇叹了口气，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，“自己去买，喜欢什么就买，别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