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像块扔进粪坑里的石头，咕咚一声没声了。这破院儿是真够呛，墙皮剥落得跟夏天捞冰棍似的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土坯。角落里那点灵气，比他爹当年请给散修首脑的顶级灵石还要稀薄。

“气感……”他又念了一遍，手指还是老老实实掐着那个他刚摸透的土鸡刨食诀。这破世界灵气稀薄得跟抠脚缝似的，他这开局，新手村都没他惨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院外试试采摘野草当口粮，靠灵气催熟，省得饿死，忽然听得外面一阵窸窸窣窣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弱鸡如他，最怕的就是遇上不开眼的高手。他赶紧缩在角落，屁股底下那块朽木板都恨不得长出腿来跑。这破院儿总共就两间房，院外要是来人，他往哪儿躲？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一声慵懒的男声：“哟，小耗子，又在你这破角落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呢？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？他强撑着脑袋，从狗洞似的窗缝往外面瞅。

只见一个身穿锦缎、满脸横肉的胖子正站在院子当间，手里还拎着个……呃，兔子？活蹦乱跳的。那兔子体型硕大，跑两步就差点撞到胖子，吓得瑟瑟发抖。

“爹？”林凡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那胖子闻言回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，咧嘴一乐：“哦，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啊。怎么，刚才没听见？”

林凡赶紧点头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这声“耗子”是对他喊的？他这形象，要不是穿得还算体面，活脱脱就是个捡破烂的。

胖子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拍了拍林凡的头，肥腻的手掌差点把他刚勉强聚起的一缕气感拍散。他耸耸肩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不好惹。本座今日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走了，带老头子去看看那小丫头。”

“小丫头”三个字一出，林凡头皮差点炸开。

胖子拎着兔子离开，林凡才敢从藏身的墙缝里钻出来，半蹲在角落里，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抹了把灰。

他娘的，这能忍？他爹是魔道散修首脑，手下能人无数，自己这院儿外就站着个，还是给他拎兔子的！他这“反派”剧本，是铁了心要让他当炮灰了？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