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揣着手，站在陆沉办公室门口，喉咙有点发干。邮件里那句话，像块小石子，砸在她心头，闷闷的。她想起早上出门，特意选了那件新买的浅蓝色连衣裙，不是想哗众取宠，就是……觉得陆沉看起来可能会习惯这样。谁知道，陆沉根本没看她一眼，简直跟没这个人似的。

办公室里传来键盘敲击声，还有纸张翻动的窸窸窣窣。许晚星吸了吸鼻子，轻轻推了推门。

“请进。”陆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许晚星应了一声，走了进去。陆沉正靠在办公椅上，闭着眼睛，手里夹着一支笔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，显得那张脸更冷淡了。

许晚星把文件夹放在他桌上，uncurling her hands。手心还有点凉。她想说点俏皮话缓和一下气氛，比如，“陆总，您今天气色真好”，或者“陆总，您的眼光，连天气都跟着变暖和了”。嘴一抿，又咽下去了。

陆沉睁开眼，黑眸子像两道冰冷的射线，扫了她一下。“方案呢。”

“在这里，”许晚星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，“我改了八稿，您看哪部分还需要调整？”

陆沉拿起笔，没急着翻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里像是飘着几片铅。许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果然要挑刺。

“晚上。”陆沉丢下两个字，指了指文件夹，“我看看。”

“好，陆总。”许晚星赶紧应着，心里却有点委屈。她感觉陆沉今天特别针对她，邮件里直接开会，现在又阴着来。他到底怎么了？

许晚星在沙发上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，闺蜜王倩还问她：“晚星，你跟陆沉是不是闹别扭了？我看他那天看你的时候，眼神不太对劲。”

当时许晚星还嘴硬：“瞎说，我们一切正常，就……就合作比较紧张。”现在想来，王倩好像说对了一半。那陆沉到底是怎么了？

陆沉看文件的动作很慢，偶尔会停下来，眉头微微蹙着。许晚星假装看窗外，眼睛却时不时瞟过去。她看到陆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，折了折，又塞回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人在做，天在看啊许晚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