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噜——肚子又叫了声，周心雨脸色更绿了。棉袄是挺厚，可冻得人直哆嗦，饿得人眼发花。他哥周明浩走的时候，就留下那半块窝头，硬邦邦的，黑得跟锅底似的。平时他看都不看，现在……得留着，留到晚上偷偷啃。

他缩在炕角，盯着那块窝头。手冻得像冰棍，哆哆嗦嗦伸过去，拿起窝头。黏糊糊的，搓了搓，闻着那股子陈米味儿，他嘴角抽搐。咬一口，硬得能硌掉牙。周心雨龇牙咧嘴，含在嘴里嚼了嚼，干得像嚼砂纸。

“妈的，差点忘了。”他猛地坐起，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。打开，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粉末，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焦糊味。这是他哥留下的，说是有日子没吃饭了，偷偷从灶膛里拿的灶灰，拌点野菜吃。现在看来，这灶灰比窝头强点儿。

周心雨咽了口唾沫，倒了一小把灶灰出来，倒进窝头缝里，用剩下的半块窝头皮搓了搓，塞进嘴里。一股子烟火气混着陈米味儿，呛得他差点喷出来。他咂咂嘴，眼睛一亮。这玩意儿居然比窝头有味儿！

就在他啃得正香的时候，外头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周心雨脑袋一歪，窗户纸裂开了一个洞，一道黑影闪了进来，悄无声息落在炕沿上。

“谁？”周心雨低喝一声，手摸向怀里，那里藏着块断刀刃。黑影动了动，身形一晃，已经到了他面前。是个蒙面人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冷冰冰的。

“找你的人。”蒙面人声音沙哑，“周明浩呢？”

周心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哥上周出门，说去找个药材，到现在都没回来。这蒙面人找他哥干啥？“我哥不在。”他硬着嗓子说。

“哼，不在你也跑不了。”蒙面人手一翻，几支黑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，“周明浩偷了我的‘玄阴草’，你说他是不是该死？”

周心雨瞳孔一缩。玄阴草？那可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宝物，能助长阴寒之气。他哥平时最根阴寒的东西，怎么会偷这种东西？

“他没偷！”周心雨急了，“我哥根本不认识什么玄阴草！”

“哼，那他怎么会有阴寒之气？让我看看。”蒙面人伸手掐向周心雨的脖子。

周心雨脑子一空，眼看就要吃亏。突然，他想起怀里还揣着那包灶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