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噜——

周心雨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震得他脑袋嗡嗡响。棉袄是真冻人，但他饿啊。他哥周明浩走的时候，除了留下半块黑不溜秋的窝头，啥也没给。

缩在炕角，周心雨咬着牙，盯着那块窝头。他那眼睛，要是放在平时，早就不伺候了，但今天……得留着。毕竟，他得琢磨琢磨，怎么把这破玩意儿变成两块。嗯，就这么定了，运运气。

手心残存的暖气还没散净，周心雨就举着那半块窝头，对准了窗户纸。窗户纸那地方漏风，而且纸皮都朽了，是天然开光点。他哥也就剩下这点良知了，知道窗户得修，但不修透风的地方，省心。

心念一动，周心雨把窝头凑近，指尖捻着微弱的气劲，往窗户纸上招呼。

咔嚓！

碎裂声响起，一小块窗户纸被带起来，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天空，几朵乌云慢悠悠地飘。周心雨满意地眯了眯眼，重新把窝头放回嘴里，继续对着剩下的窗户纸施法。

气劲越来越凝实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个小号的诸葛亮，手里拿着羽毛扇子，扇风点火……哦不，是点破窗户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牛叫。

不是他家的老黄牛，声音听起来更……阴沉。周心雨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窝头，悄无声息地摸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瞧。

朦胧的月光下，他看到几个黑影蹲在不远处的麦田里，正对着一个打盹的耕牛吹口哨。那几个黑影弯着腰，看不清脸，但周心雨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
耕牛被吵醒了，哞——地叫了一声，试图站起来。结果，一个黑影猛地扑了过去，爪子抓向耕牛的眼睛。耕牛惨叫一声，翻滚在地，不一会儿就没动静了。

周心雨握紧拳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哥咒骂他没出息的时候，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德行。但现在，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他站起身，棉袄一抖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
“站住！”周心雨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几个黑影动作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借着月光，周心雨看到他们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，嘴里还叼着耕牛的尾巴。

“找死啊，小屁孩！”为首的那个黑影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骨头上。

周心雨冷笑一声：“我说，别碰我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