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周心雨从被窝里缩出来，哆哆嗦嗦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，棉袄里头的棉花硬邦邦的，像是塞了一团破布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残星还没完全落下，冷风“呜呜”地钻进漏风的窗缝，嗷嗷叫。他哥周明浩昨天又一顿臭骂之后摔门走了，留下这间能挤的地儿给他。

周心雨蹑手蹑脚摸到门边，耳朵使劲往门缝里凑。外面死一般的寂静，连根狗叫都没有。得，这老东西估计是去村头上跟那帮二愣子喝酒了。他咧了咧嘴，冷得直哈白气。

正想着办法，突然，他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！

不是吓的，是真摔的。刚才蹲在地上找昨天玩剩下的破瓦片当烫脚石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滚到了门槛边上。

“哎哟！”周心雨抱着脚踝哀嚎一声， Colonial-era pain 顺着整条腿直抽抽。疼是真疼，但他心里头却隐隐有种古怪的感觉。

昨天晚上，他偷偷摸进后院，抱着一颗被雷劈歪的老槐树根琢半天。那木头轴子不像活物，又沉甸甸的，他好奇，就用指甲抠了抠，突然，“嗡”一声，指甲缝里窜出一股电弧子，滋得他ostíó一哆嗦。

当时他吓尿了，以为撞邪了，连滚带爬跑回来，倒头就睡。

可现在，这腿上的劲儿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！

他咬着牙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扶着门框稳了稳身。奇怪，明明摔得这么重，脚踝却没啥知觉了，反而脑子里像被啥东西敲了一下，嗡嗡作响，好多犄角旮旯里的想法突然都冒了出来。

“水……好渴……”

“昨天……那树根……”

“电？雷劈过的木头发电？”

周心雨愣愣地杵在门槛上，脑瓜子嗡嗡的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嘿，居然能动！而且，那股劲儿还在，好像身体里多了个啥玩意儿，隐隐约约控制着四肢百骸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脸上却忍不住抽了抽。

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

周心雨心一紧，猛地闭上了眼睛，屏住呼吸。他爹周建国这老小子喝了酒，脾气更臭，要是发现他偷溜出去，非得暴揍他不死不可。

脚步声渐渐近了，就在他门外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