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着手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彪子那笑，一看就不是好货。赢了？他王磊诈败就对了，不然那拳拳到肉，虎口不得崩开？可这小子，仗着力气大，就得瑟成这样。他嘴上应着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事儿，没完。

“走，去厂里领工资。”彪子咧着嘴，拳头往腰间一揣，脚步虚浮，好不得劲。王磊没吭声，低着头，脚跟慢悠悠地跟着。楼道里没人，彪子走得那叫一个嚣张，偶尔还回头看一眼，挑衅似的。

“小子，真服了？”彪子突然停步，扭头看他。 “服，服了。”王磊拱手，脸上是标准的赔罪表情，心里却在骂，服你妈呢，差点着了你的道。 “还算识相。”彪子哼了一声，转身，“走吧，咱们哥俩，以后还是好兄弟。” 王磊嘀咕，好兄弟？我看是表面上客气。这世道，光讲兄弟，不提利益，那就是傻子。

到了厂里，领工资的流程比想象中麻烦。排队，填表，签字，还得把工牌交上去。王磊拿着刚发的两张红票子，数了数，八十。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交下一学期的学费。他攥着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八十块，在城里人眼里可能不够买个煎饼果子，对他，却是沉甸甸的希望。

彪子跟在后面，两手插兜，像个大爷。轮到他领工资，比王磊早了十分钟。他接过钱，掂了掂，也没多话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王磊看在眼里，心里更凉了半截。这帮混混，就爱耍这威风。

出了厂门，天擦黑了。王磊找了个小饭馆，叫了碗热汤面，就着这顿饭，慢慢消化着 journée 的经历。他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面都嚼得仔细。吃饱了，碗里剩的汤水也吸得干干净净，这才起身，准备回家。

“站住！”

王磊一惊，抬头，就看见彪子站在饭馆门口，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弟，正堵着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完，这事儿还没完。

“怎么了，哥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彪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王磊，你小子，挺能忍啊。” “忍？”王磊皱眉，“我怎么了？” “就你那点出息！”彪子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上次我请你喝酒，你小子，装什么老实人，敢跟哥耍心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