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着老赵这事儿到底要不要接，旁边传来彪哥粗嘎的嗓门：“愣着干啥？钱的事回头跟他算，先弄活儿！这味儿太冲，得去下下厕所！”

彪哥指了指旁边那面歪斜的墙，墙皮掉得跟刚贴的似的，中间大片黑黢黢的污渍，跟画地图似的。王磊皱皱眉，这墙都快散架了，再拉屎尿尿估计都得掉渣渣。

“我说彪哥，”王磊凑过去，“这墙骨料太细了，水泥配比又轻，再这么折腾下去，真要塌了……”

“什么塌不塌的！”彪哥嗓门更大了，“老赵那边催得紧，月底结账呢！你小子没干过几天活儿？愣是跟这儿演杂技呢？赶紧弄！要钱的事回头我跟他磨，他给的价码，咱们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！”

王磊心里直挠火，这帮工头，眼里只有钱，哪管工人死活。他张了张嘴，还想再说句什么，彪哥摆摆手，瞪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！干活！”

王磊咬了咬牙，拿起抹灰用的刮刀，蹲下身，对着那面墙一顿猛刮。水泥块、石膏渣、还有几根长短不一的钢筋头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他干得满头大汗，刮了半天，才把那片污渍清理干净。

“行了，这够用吧？”王磊擦了擦汗，抬头问。

彪哥凑过去，用手指搓了搓那面墙，又闻了闻，皱了皱眉：“还行吧，赶紧弄完了，好去下一家活儿！”

王磊看着那面墙，又看了看旁边散落的一堆砖头和水泥，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。他指着墙角那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筋：“彪哥，你看，这钢筋怎么处理？这墙要是再加几块，怕是承重不行。”

“承重？”彪哥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“你小子还学上来了？这破玩意儿，能站住人就算不错了！赶紧弄你的，别在这儿跟我扯淡！”

王磊没再说话，又开始埋头刮墙。但他心里却在盘算着，这墙的结构，这钢筋的位置，如果再加一块，从哪里支撑最合适，怎么加固才最有效。

他忽然想起，自己上辈子干过的那些工程，那些专业的知识和经验，就像潮水一样，哗哗地往脑子里涌。他甚至可以想象出，这墙的内部结构，如果不加固，最有可能从哪里开始裂开。

“我说王磊，你小子又犯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