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胖子把脸往旁边一扭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指着我的鼻子骂咧咧的："王狗子！你他妈说话是放屁不成？三万三？你他妈是趁火打劫啊！我那表，顶天了五千！你他娘的知不知道我那是家传的老货，就那一个！"他唾沫星子喷得我脸上都是，他那副样子，跟死了爹似的。

我货比三家，心里门儿清。就他那表，pearl white，金链子，一看就是老式坤表，表蒙子都磨得发亮了，但那指针是死得，分针秒针都钉在那儿没动过。这种表现在多少都值几个钱，但愣要充金器，傻子都看穿。我寻思着，拿出来显摆显摆，顺便赚点小钱，谁他娘能信这表值三万三啊？顶多他就值个五百八百，出去了都得便宜。

"哎呀，李胖子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"我假惺惺地叹口气，伸手攥住他胳膊摇晃，"我那是看您玩意儿有缘分，想给您个面子。三万三，您要觉得贵，五千行不？两千行不？"我把他胳膊拧得咔咔响，嘴上却挂着笑。

李胖子脸皮厚，一扭就过来："王狗子！咱俩谁跟谁啊！你当我傻啊？五千？你拿我当慈善机构捐助的？你他娘的卖给我，我回家得哭死！"他眼珠子翻来覆去，支支吾吾半天，突然眼一瞪，指着古玩市场外面喊："老板！老板！生意归生意！你这人咋这么黑心呢！我才刚花了五万块从你手上买了个翡翠镯子，那镯子是假的！

"什么？"

"就是假的！"李胖子提高了嗓门，对着一连串的摊位喊，"老板！你那镯子是假的！我花五万块买的！"他一边喊一边指着远处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妇女。

周围摊主和看客都围了上来。那个卖镯子的老板也急了，指着李胖子喊："你胡说八道什么！你个穷鬼买不起就别买！我那镯子是真的！哪里假了？"她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受委屈的样子。

"真的假的，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"我凑到李胖子耳边小声嘀咕，"你那镯子，料子是假的，工艺是假的，全假！"

李胖子一愣，看看我，又看看那老板，脸色顿时更难看了。他刚卖表赚了差价，本以为能发笔小财，没想到买了个更大的亏本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