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那手机卡得跟被狗追了一样，我就知道这事儿不全。我掏出烟点上，眯着眼看李胖子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这小子还好意思挤公交，前脚刚从小区买回来两斤韭菜，后脚就跑这儿来听我讲课。

"你这表卖我三万啊！"张胖子还在吼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，把周围人看得一愣一愣的。我抽着烟往后仰了仰，"哥们儿，不是卖你，是送你。"

"送？"张胖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"我这手机拍得清清楚楚，指纹都留这儿了！"

旁边拉客的胖子噗嗤笑出声，"就你那手机，摔了都拍不了二三十块。"

李胖子挤过来拍了拍我肩膀，"老王，跟这傻逼废话什么。要账去啊，我前天跟你借的五十块钱还没还呢。"

我把烟头弹了弹，"五十？等你什么时候卖完你那八百斤白菜再说。"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，"你自己去要吧，别耽误我捡漏。"

张胖子脸更紫了，"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"

我耸耸肩，"急什么，捡漏这活儿，急躁容易漏坑。"

李胖子乐了，"瞧瞧，还是老王懂我。走，哥们儿请你吃烤串去，就当给我压惊。"

我摇摇头，"算了吧，你那钱够买半斤烤羊肉串了。"掏出三百块钱塞给他，"拿去，补你点精神损失费。"

李胖子 nghề nghiệp得不行，"谢了啊老王！改天请你喝酒！"

我摆摆手，"等你哪天不借钱的そんな时候再说。"拉着他挤上了车，后门一关，空调吹得人心旷神怡。

车窗外晃来晃去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坐在前排那台老爷车里，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我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。上周在古玩市场，他就是那个出三十万买我那块残缺的拍卖图的人。当时我以为是缘分，现在看来，这金丝眼镜后面，估计是个大坑。

"老王，你还觉得那块表是送他的？"李胖子突然问我。

我点点头，"不送白不送，他那手机，八成是偷的。"

李胖子眼睛一亮，"那他不会报警吧？"

我吐了口烟，"傻子才报警。报警第一句就是'老板'，这年头，谁是傻子啊。"

前脚刚进小区，就看到张胖子蹲门口抽烟，一脸丧样。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，"哥们儿，今天就当交个朋友，改天我这儿还有漏，你提前知会我，给你个内幕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