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人哪还有意见？早就消停了，就剩下那几个犟驴还在嘀咕。赵令然放下酒杯，了个响指，旁边人赶紧把账结了。这人一多，反而显得不一样，暖气一开，身后几个合租的兄弟也跟着凑场面，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。

顾月承就坐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酒杯，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酒液。这小子脸皮薄，平时最不喜这种场合，奈何赵令然非要拉他来，只能硬着头皮应付。别人都在嘈杂，他却觉得安静得有些过分。他这人吧，喜欢热闹，尤其赵令然在的时候。

“承儿，整你呢？”赵令然突然凑过来，故意压低声音，逗他。“怎么，怕了？怕人多了，咱们没面子？”顾月承没吭声，只是皱纹眉头微蹙。赵令然嘿嘿一笑，不依不饶，“怎么，刚才不是挺精神的？说了人多显摆显摆，你怕啥？”

顾月承被他绕得头疼，直接反手扣住他手腕，“行了，少废话。喝你的酒。”赵令然不乐意了，象征性地挣扎一下，随即又松了手。这动作，这语气，熟稔得像是вать了一辈子。顾月承叹了口气，自顾自又抿了口酒，心里却觉得这样吵吵闹闹的才正常。

“然然，少说两句。”旁边兄弟劝架似的，“承儿是直脾气，别太为难他。”赵令然撇撇嘴，转头冲顾月承挤挤眼，“知道了啊。再不说话，你那点酒量，喝完就得睡大觉。”

顾月承被他逗得哑口无言，嘴角却微微翘起。赵令然这小子，说话是冲，可里头那份妥帖，旁人学不来。他们俩，一个张扬，一个内敛，可偏偏就能这样，你冲我撞地走到一处。外人看着，或许觉得不妥，可他们自己清楚，这就是最好的状态。

酒过三巡，人渐渐散了。赵令然拉了顾月承出去，外面风一吹，两人都清醒了些。“回去吧。”赵令然先开了口，语气平淡。顾月承没应声，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夜色沉得厉害，却亮堂堂的。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着回了家。

合租的房子里，暖气热得人懒洋洋的。顾月承进屋换了衣服，坐在沙发上，等着赵令然。这人磨磨蹭蹭的，肯定又找什么乐子去了。果然，没一会儿，赵令然就拎着两罐啤酒晃悠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