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令然抬眼看了看，说话的是他部门新来的小子，叫张扬，自来熟得很。他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，目光又飘远了点。这团建场地选在城西新开的酒庄，说是什么热带风情，其实就是个露天的大院子，周围的建筑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从哪个度假村拆迁了搬过来的。

“然哥，这Torrestequila不错，要不要来一杯？”张扬又凑过来，手里晃着个高脚杯，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直。

赵令然皱了下眉，他酒精过敏，前一秒闻着味就皱眉了，后一秒被人直接塞到杯子里，这小子是没眼色还是故意的？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赶紧放一边去，别烦我。”

张扬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讪讪地笑了，“我这不是看然哥你一个人闷着，跟你喝一杯活跃下气氛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这酒不错，我请客。”

赵令然扯了扯嘴角，没说什么。张扬这小子，刚进公司就表现的特别积极，好像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贡献给公司似的。赵令然对他印象一般，觉得这小子是典型的工作狂，连个周末都不肯放过。

“然哥，”张扬又开口了，这次他递过来一杯果汁，“你要不要换一杯？这个比较解酒。”

赵令然接过来，没客气，直接灌了一口。这杯子是特调的，酸酸甜甜的，带着点水果味，意外地解渴。他喝完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又开始看热闹去了。

张扬看着他举止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然哥今天这是怎么了？平时不都挺高冷的吗？怎么今天吃几杯酒就变个样了？他看着然哥落寞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忽然想起然哥平时说话总是很温柔，很有耐心，可偏偏今天一喝酒，就变得特别暴躁，甚至有些不可理喻。

赵令然没有发现张扬的异样，他只觉得今天这天气热得过分，院子里的音乐声音太大，周围的人吵吵嚷嚷的，吵得他头都疼。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，可这个院子仿佛是个无形的牢笼，把他困在了这里。

“然哥，你看我，”张扬又凑了过来，这次他把相机举了起来，“我给你拍张照。”

赵令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，“别拍了，烦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