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令然觉得，他的人生大概就是从那天被顾月承当众怼开始的。

那天是公司的团建日，地点选在郊外的一处度假村。赵令然本来就是个不大喜欢这种应酬活动的人，应付完领导交代下来的任务，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待着。结果，刚把行李放下，还没喘口气呢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这么没眼力见的吗？没看到我正忙着呢？”顾月承皱着眉，手里捏着个平板，朝着走进来的人挥了挥手。

赵令然这才注意到，一个穿着打扮都挺讲究的女人正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拎着个挺大的行李箱。她应该是团建的其他同事，听声音是刚被顾月承打发走的。

赵令然心里有点好笑，这顾月承的脾气，真是直得跟针一样。明面上是公司的高层，私下里却连个女同事都容不得亲近。他倒是对这种性格挺感兴趣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
没想到，那女人似乎误会了顾月承的意思，挺着腰杆，脸上带着点委屈：“顾总监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就是想问问您，到这边还有多久啊？”

“他跟你没关系。”顾月承头也没抬，“我们自己活动，不带你。”语气生硬得像是在赶苍蝇。

赵令然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站在顾月承旁边，也跟着看了一眼那女人。这女人长得还行，挺有几分姿色，但被顾月承这么一说，脸上瞬间就垮下来了。

周围的几个人也纷纷侧目，但没人敢出声。赵令然注意到，顾月承的助理，是个挺老实的人，眼神都在躲闪。这顾月承，在公司里也这么横吗？

“既然你误会了，就别在这儿杵着了。”顾月承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那个女人的脸上，“自己找路回去。”

那女人咬了咬牙，放下行李，转身走了。顾月承这才舒了口气，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麻烦事儿，又讥诮地笑了一声：“有些人，就是欠教。”

赵令然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他这人吧，就是喜欢看热闹，尤其这种有人怼人的场面。他往前凑了凑，低声问顾月承：“你这人，怎么说话这么冲？”

顾月承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有人会跟他搭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