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凉意，刮得人头发都竖起来了。

赵令然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站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，正对着手机屏幕皱眉。屏幕上是刚收到的消息，简短的两个字：“晚点。”

他甩了甩头，把那点不爽甩出去。顾月承这家伙，又耍脾气了？约好了七点，他提前半小时到，结果人迟迟不现身。打电话不接，发消息又不回，搞什么飞机。

赵令然嘟囔了两句，放好听点就是骂人。他转过身，准备上楼给自己冲杯咖啡提提神，眼角余光瞥见楼道拐角那边站着一个身影。

那身影挺拔，背对着他，手里还举着个画板。夜色下，那人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利落，像是在勾勒什么，又像是在酝酿什么情绪。

赵令然脚步顿了顿。

顾月承？这么晚了还在这儿画啥呢？

他走近几步，发现顾月承正对着画板出神，手里的炭笔时不时在画布上轻轻一点，眉头微蹙。

赵令然走近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喂，顾月承，我说你呢，杵这儿干嘛呢？”

顾月承被拍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回过头，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地上。他抬眼看到赵令然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赵……赵大少爷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赵令然挑眉，“我来了就来了呗，怎么，不乐意看见我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顾月承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有点别扭，“就是这图……还没画完。”

赵令然凑过去，嘴角噙着笑，“哦？画什么呢这么入神？”

顾月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就一个场景，总得画完吧？”

“场景？”赵令然伸出手指，在画布上点了点，“画的是咱们学校门口那个老槐树吧？”

顾月承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，又回头看向赵令然。他怎么知道？他昨天才去画过，赵令然不可能知道。

赵令然看着他，眼神带着点戏谑，“挺有意思的，怎么，想用这画给谁当生日礼物？”

顾月承的脸微微一红，他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我……我还没想好呢。”

赵令然挑眉，突然笑了，“行啊你，还藏着掖着。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作，结果就一棵破树。”

顾月承猛地抬头瞪他，“什么叫破树！这树有几十年历史了，学校老人都说它见证了很多人的青春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