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在巷子口转悠。今天的太阳有点毒，晒得他额头那块疤都发烫。前两天跟人干架，输得那叫一个彻底，光膀子换来的就是现在这光景。兜里摸出两块钱，买包烟都没够，老板愣是白送了他半包。

“唉，” 林凡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“这破地方，连个收废品的都没有。”

他这屋正对着镇子东头的垃圾堆，要不是那堆玩意儿挡着，他那点可怜隐私早被人窥探得一干二净。别说隐私，有时候风刮得邪乎，连吃进去的景色都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

“林哥，” 一个尖细的嗓门在身后炸开，林凡吓一跳，转身看见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但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“咋地？” 林凡皱眉，“找我有事儿？” 他最烦这种小屁孩，不是来哭穷就是来借钱的。

小屁孩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一丝谄媚：“林哥，找您这个……呃……‘行家’。”

“我是什么行家？” 林凡有点火大，这小屁孩说话直白得让人怀疑人生。

“就是……收破烂的行家。” 小屁孩指了指林凡的方向。

林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指着垃圾堆吼道：“我他妈每年给你家交多少垃圾处理费？上来就给我戴高帽？滚！”

小屁孩吓了一跳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爷爷说……我爷爷的爷爷……听说了那个‘能人’，专门收那些‘没用的东西’，能换大钱！”

“就你那破爷爷？” 林凡差点没气笑，“他爷爷的爷爷是居委会主任，还是你坑人骗钱的祖师爷呢？”

小屁孩急了，直接把布袋往地上一摔，里面哗啦啦滚出几块烂铁、一个没气的旧电池、半包发霉的瓜子壳，还有几张过时的彩票。

“爷爷说，这是‘垃圾神料’，能换……能换两块钱！” 小屁孩指着彩票，又赶紧补充，“彩票是废的，就是那玩意儿值钱！”

林凡蹲下身，捡起那几块破烂，使劲闻了闻，差点被自己吐出来。这味道，连狗都不吃。

“你爷爷是喝多了吧？” 林凡站起来，顺手接过布袋，甩脱。

小屁孩眼巴巴地看着他，手里的布袋却纹丝不动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 林凡不耐烦地吼道，“真要，三块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