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林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破蒲扇狠狠敲了敲额头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出租屋门口的老槐树叶子在热风里懒洋洋地打旋，绝对是个会招摇的狗尾草。

他这破屋就两间，一间放他的“家当”，另一间……嗯，放他的“家当”。实际上就是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和一大堆没用的杂物。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地上铺着块洗得发白的旧桌布，勉强糊弄过去。

“林凡，又在这儿耗着呢？”隔壁张大爷提着个搪瓷缸子，叼着旱烟叶子，大摇大摆地晃了过来。张大爷是小区里的老好人，但眼力忒急，尤其看林凡这副没出息的样子，总忍不住操心。

“张大爷，”林凡脸上挤出点笑容，“刚眯瞪会儿，不想进去。这大热天的，闷得慌。”

“年轻轻的，有点事干总比干耗着强。”张大爷嘬了口烟，浑浊的眼睛往林凡屋门里瞟了瞟，“啧啧，你这屋里……得整整理了。上次我路过，看见个破冰箱，挡门口不说，看着都占地方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不置可否。冰箱是他前女友留下的，里面堆满了他不想扔的破烂，俗称“垃圾山”。

“人老了就爱操心。”林凡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活动筋骨，“张大爷，您忙您忙，大爷我……我等下就去‘解决’一下这堆‘挡路石’。”

张大爷乐了：“嗯，年轻人有这心就好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可别光看着，还得动手啊。”

“知道，知道，您放心。”林凡拍了拍胸脯，心里却嘀咕：动手倒不假，但要动手清理这堆破烂？他才懒得动呢。
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林凡浑身上下突然一麻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他伸手摸了摸胳膊，又摸了摸后背，没知觉啊。他皱着眉想，难道是中暑前兆？不对啊，这阳光好像也没那么毒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像是无数小蜜蜂在打架。 “滴答滴答——”像是有人在倒水，但没倒进杯子里。 “咯吱——”像是门轴快要散架了。 “呸呸呸——”像是在吐什么脏东西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猛地一拍脑门，这声音是哪儿来的？幻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