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老头咂摸嘴里的烟味，咳嗽了两声，弹了弹皱巴巴的烟灰，才慢悠悠接话：“风光？啧，那会儿是风光。谁不知道希尔哈达王宫的玻璃比咱们的屋顶还亮？可风光背后是什么？是荷兰东印度公司那些黑鳞爪牙，是咱们这些‘黑鬼’被当牲口使唤的日子。”

老李斜眼瞅着他，没吭声，手指在桌上摩挲着，像是在数日子。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，敲在铁皮屋顶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这破房子，倒是和扬老头的心境挺像，都透着一股子破败和潮湿。

“那会儿，荷兰人把咱们当个屁，想打就打，想骂就骂。”扬老头继续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愤懑，“可他们忘了，要是没有咱们这些‘黑鬼’，他们连个厕所都找不到。咱们种地，种橡胶，种咖啡，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。可到头来，咱们连口吃的都捞不着。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那会儿的威廉二世，可不像现在这么窝囊。他那时候，是把咱们整个东印度都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，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。”

“威廉二世？”扬老头一愣，转头看向老李，“怎么，他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？”

老李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那会儿他还算有点本事，至少知道怎么压咱们。后来不知道怎么的，就变得越来越傻，越来越软。现在倒好，被德国人打得团团转，连老婆都保护不了。”

“德国人？”扬老头皱起了眉头，“他们怎么来的？”

老李摇了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？反正一来就不得了，把咱们的好日子都给毁了。荷兰人那个时候，吓得屁滚尿流，连王宫都不要了，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
扬老头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盆都被他震得跳了一下：“这帮兔崽子！当初对我们那么苛刻，现在遇到事儿了，倒是跑得比谁都快！”

老李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了，像是无数人在哭泣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父亲曾经告诉他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能丢了良心。可现在，良心在哪里呢？他不知道。

“那会儿，威廉二世倒是风光过一段。”老李finally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他来了之后，对咱们好像还算客气，至少没怎么打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