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5月10号凌晨，德国的飞机划破荷兰宁静的黎明。炸响第一声时，阿姆斯特丹刚有人家把窗帘拉开，准备看日出。炸响第二声，住在运河边老房子的扬老头正坐在门槛上抽烟，火星子掉进了他刚泡好的咖啡里。

“德国人！”邻居尖声喊了句，扬老头手一抖，咖啡撒了半杯在旧木地板上。“他娘的，这帮荷兰鬼子祖上欠他们的！”骂完，他抄起门后挂着的柴刀就冲出去看热闹。那时候的荷兰，谁不知道德国人兵强马壮？可没哪个真信会打到自家门口。

飞机没给荷兰人机会。不到半天，首都就沦陷了。荷兰王室那会儿还坐伦敦，好歹算保住了脑袋。可留在本土的，就是扬老头这种普通人。他看见街对面面包铺老板，昨天还在抱怨物价，今天就跟着一群荷裔军团士兵，没心没肺地跑着往比利时逃。

“走啥走，头铁啊！”扬老头骂咧咧跟上去。他不想当亡国奴，可现在连骂人的底气都没了。荷兰人打不过德国人，这谁都知道。可扬老头亲眼看见，几个德国空降兵冲进警察局，拿枪指着警察脑袋，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警察，屁都不敢吭。

飞机炸毁铁路桥，坦克碾过 marketplace，超市门口排着长队抢罐头。扬老头藏在巷子里，看见几个穿着华人旗袍的娘们被几个德国兵堵在巷口。那娘们脸煞白，手里还攥着刚收的菜篮子，篮子里几根葱，几颗番茄。

“汉人？”一个德国军官问。另一个翻译翻着白眼，扬老头这才知道是华裔。那娘们吓得把菜篮子往地上一砸，拔腿就跑，结果脚下一滑，菜全撒了。扬老头看得清清楚楚，有个德国兵上去一脚踩烂了她的番茄。

“妈的，德国鬼子比荷兰人还混蛋！”扬老头捏紧拳头。可他什么也做不了，呵斥声还没出口，就被另一个德国兵看见了。那人眯着眼打量他，扬老头赶紧缩到墙后面。

德国兵没找他麻烦。扬老头当时心里琢磨，这帮德国人，真把荷兰给打服了。平时净听他们吹牛逼，现在看来，真有两下子。不过扬老头心里更想骂荷兰总统，吓得溜得比谁都快。

晚上收音机里传来荷兰王室的消息，说荷兰人要进行抵抗，要把国土上的财产都烧了，不让他们落入德国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