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婉歪着头看我，那张脸绷得死紧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手里那顶稀烂的花帽子还在，水渍顺着歪斜的帽檐往下滴，滋啦滋啦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“ institutionalize 了，”她嘴里塞了块糕点，含糊不清地 meinerseits ，“你知道这顶帽子在咱家什么位置吗？传家宝！”

我挑挑眉：“哦？那怎么沦落到你了？”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不妙，她家那个当朝宰相的老爹生前最宝贝的就是这顶帽子，后来他一蹬腿，这帽子就成了林家的象征，不过是个摆设罢了。

林清婉噗嗤笑出声，咬着糕点不咽下去：“哼，林尚书府的传家宝，还能轮到你这种……”她没说完，手指却戳了戳我的胳膊，“算了，跟你这种人说话真费劲。”

我抽回胳膊，下巴微扬：“怎么费劲？嫌我晦气？当年要不是你爹仗着职权瞎冲，我至于重生回来？” 我心里记恨着呢，要不是他当年为了权势非要拉拢方婉，逼得她走投无路，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。

林清婉眼圈一红，手里的帽子差点掉下来：“你……”

我打住她的话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蹲在地上的小混混：“看见没？听见没？” 那混混叼着烟卷，正对着一个卖豆腐的老头儿挤眉弄眼，“大爷，给点儿面子呗，少个钱我给您磕头。”

林尚书的小儿子林清朗，就是这混混。当年他为了方婉，差点被自己爹打断腿，现在倒好，成了我亲哥，还成了个街头混混头子。

林清婉撇撇嘴：“我不管，那是他自己的事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但我知道她心里不乐意。她一直觉得方婉是她的情敌，是她和她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。
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别折腾了。你现在是我哥，我罩着你。” 我心里盘算着，这林清婉虽然嘴硬，但心地还算不坏。方婉当初对她的确不错，要是没有方婉，她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。

林清婉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：“你……怎么突然转性了？” 她还真忘了，我重生回来的时候，第一个就踩了她一脚。

我咧嘴一笑：“没办法，谁让你是我哥呢。” 我心里暗自腹诽，我这是为你好，省得你将来被那魔头卖了还帮着他数钱。